疑是三千未遇灯火,燃了我的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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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深情都将万劫不复,我将深情撒向大海,淹没在海浪里。从此,再无人能解我情衷。
文/夏千湮
她和我说过的,她说她叫何安。
显然是彼此缘分有限,一面之缘后再也无遇之可能。
突然就莫名的心伤,这世上有多少叫何安的男子,又有多少臆想"何安"的女子?他们说着"以后再不许一个人先走",然后十指相扣,感叹着纯净水与可乐的美好时光,等夜色缓缓上,月色溶溶来,昏黄的灯影下,他们可还记得那遥远或者不遥远的地方,还有另一个女子,念着她的丈夫何时离去何时归来。又何以为安?
或许,我再也记不清,那个曾叫何安的男子,他说他爱我如瘾。
危险天空下的麦田,一种骚动激越的情绪纠缠在压抑而明丽的色彩中,令人不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暴风之前的清新而寒冷的风,是灵魂无法突破的孤独。那个男子终于发现,生命的疼痛滋长自我挖掘的伤口。于是,他向自己开了一枪。
而我就站在他身后,看着子弹射向他的太阳穴,遂,其慢慢倒下。我甚至看见了他的笑,似乎是在对我说:"楚,都结束了。终于。"
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而已。
是的,一定是这样子。
【一】
我是楚,俗世边缘城女一枚。很多人,很多男人都说我与众不同。其实不然,我本人就不觉自己有多脱俗。更确切说来,从来就没有任何人了解过我,自然,便以与众不同一词来掩饰他们的可笑罢了。
心到极致生孤独,她还是,习惯了没日没夜的等。眼眸深处已抵不过流年砌下的墨,她便想着以风骨为笔也好,点上朱砂,就圈了余生。若木鱼声里簪花落地,灯火阑珊会长久,那她独自清净着如月华裹紧,也不枉了活一场。而于那后来,到底有无良辰美景,她却也未想过。只是觉得,念念不忘,应有些回响才是。
刺痛。不安。浮躁。清冽。顽艳。
许是深入骨髓的倔强让她从此孤独终老,她也笑的灿烂无比。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是的,她是何安。
【二】
但凡感情囤积深厚,即有薄凉离散之时,天下人何羡,慊慊只为汝。
我记得,遇上她是在kiss酒吧。
她笑起来真是冶艳,像朵白茶依旧如少女般明亮。岁月在她的脸上不留痕迹。
当时我正和一个男人在亲吻,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我看不清那男人的模样。最有感觉的,不过他那双老练的手,只要是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会有种想要缠上他的冲动。
而在这种场合,不论做了什么,都不会有人觉得惊讶。就像这个世界,即使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操了一场,也不过是无关痛痒罢了。
而事实,走马观花者不在乎欣赏了一幕高清版动作片。余味无穷者难免议论纷纷。可这实是算不得什么。
只是我有点厌倦这男人身上的味道,大概也只有我是极其讨厌男人身上有香水味的。尤其是他们在和女人亲热的时候,那些味道就有种让我呕吐的欲望。
事实上,我真的吐了。而且吐在了他那身夏奈尔名牌上。
我倒不是真的醉了,只是向来爱找乐子打发无聊是我的脾性。
他把我推倒在地,一脸厌恶直冲洗手间去了。
而我却在他身后笑的一脸无邪。
"你又坏了一个男人的好事。"她笑着,伸出手来,便是想拉起我,
"如此说来,你在观察我。"我一个顺手,从地而起。
初见这个女人,我对她是有好感的。总归来,就是喜欢这样的女人。
她脸上的粉底,是风尘,亦是岁月。
她说她叫何安。
我霎时愣了。
【三】
我有个男朋友,相恋了五年的男友,何安。
而就在kiss酒吧遇到她的时候,就是我同何安分手的第二天。
风雨凄迟,欲说而又不容说破的酸楚,是骤然缩成彻骨的风寒,盛情生之无常。稳若在烟灰中,脑海中时刻叨念的便是,心之何如,又似万丈迷津,遥亘千里,其中并无舟寻可以渡的人。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能助。
你没有过兵斩将地来保护我,我也不会大刀阔斧地去爱你。何安。
她是妖娆的红颜,更是妩媚的情人。
我总是能在最孤独,最需要人陪的时候遇到她。何安。
她大概是一只魅。传说中的天生就会勾人魂魄,红颜祸水的魅。
谁敢爱她。这如祸水般的她。
感情抑或生活,我们都在劫难逃。她大概是个孤傲的女子,偶尔的笑容也能倾国倾城。她冷漠,习惯冷眼旁观那些女人为了爱人哭得死去活来,生死不能。冷眼旁观那些男人为了所爱之人,烟酒弥漫,堕落深渊。或许是她过于绝情,或许是她还没有遇见那个让她歇斯底里的男人。
她最爱的颜色是白色,纵然她的内心一片漆黑。没有人懂为何她总是穿着绚丽彩色的衣衫,唯独不肯穿一裘白裙。她只是太怕染指了那一裘纯净,弄花了她心中白色的洁。
她说,在日本动漫的黑执事里,天使是坏的,而恶魔是好人。所以,她爱白色,她不愿做个好人,只愿做只妖精。她说她最爱范冰冰那样的女人,妖娆到纯净,天生的妖女,令众生神往。
谁说她是妖女,其实她是天使。
她是个极其喜爱暗夜的人,房间明明面向太阳,却总是将窗帘死死拉住,不让明晃晃的阳光进入她的世界。她的世界只需要一片黑。她最爱的便是躺在冰凉的地砖上,拼命地睁大双眼企图看清黑暗里的天花板。这样徒劳的努力,她却乐此不疲。谁说她不是黑暗里的天使呢。
她极其喜爱一遍又一遍在山林里走,仿佛身处绿野仙踪。她也是勇敢的爱丽丝,在山林里奇遇着美丽。她最爱穿着一裘波西米亚裙,光着脚在河边淌水,感受着水最纯净的温柔。她偶尔也是调皮的精灵,长发披在肩后,微黄的金发在阳光下泛着金光,让她的脸更加的明媚。
她说,希望她能修炼成一只妖,一只水妖。去哪儿都行,只要有水就可以。
她的眉她的眼,都是极好的美人颜。
这世间难再找到像她这般蛊惑人心的女子。男人女人皆为她的裙下之臣。记得初见她,她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白衬衣,笔直纤细的腿包在蓝色的牛仔裤里。她站的笔直,站在一棵青葱郁侬的槐树下,眺望远方。她的背影留在我的脑海里,此生再也忘不了。那样孤傲,清瘦,与天地融为一体。
仿若深海里的美人鱼,为了爱义无反顾。她的确是一条美人鱼,也是深海中令水手蛊惑希腊神话中令水手蛊惑的塞壬。她美丽的歌喉总能令人神往。甘之如饴地跳下深渊,纵然万劫不复。
她是掉落凡间的恶魔。我记得最后一次相见是在醉生梦死的酒吧里。她冲过来替我挡酒,一瓶白酒,一瓶啤酒,就这样远去。她是多么豪爽。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她为何如此强大。千杯不醉。只是,我爱她。这般强大可以守护我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