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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白玫瑰(一)

详细内容

  从冗长的红毯走来,是一排排油亮的名车,走进婚礼会场,先是一个绅士气氛的招待厅,有一小提琴乐队在演奏着轻快的音乐,伴郎,伴娘有十数人,都是年轻的模样,都有着精致的容装,发型。安婷穿着象牙白色塔夫式婚纱,浓密,曲卷的丝丝头发被有序的盘起来,发型是经典的英国贵族女王发型,化妆师轻轻将钻石白金皇冠安置到婷精致的发型上,脸上仍有婴儿脂抹上淡粉,双耳坠着南洋珍珠。安婷站了起来,婚纱略显褶皱,几个化妆师轻轻拍打着婚纱。落地的大镜子上,婷看到了美轮美奂的自己。她轻轻微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因为装上假睫毛而异显明亮。穿上银白色的高跟鞋。即将出场。
  
  安婷出身于在上世纪80年代末在深圳发迹的家庭。安婷有一个姐姐,安琳,一个弟弟,叶。父亲和母亲早年常年在外打拼,因为精力有限,自小安婷寄养在叔叔家里。在某天下午黄昏,安婷在叔叔的带领下,坐上车,静静地。窗外的楼层越来越高,以致一些阳光只穿过高层,底层是那么昏暗。安婷在叔叔的带领下,来到原本属于她的家。穿着深蓝色长裙的母亲脚下的高跟鞋在木质地板踏出清脆的响声,门打开了。安琳和叶在客厅铺着纯白色的地毯上活泼乱跳,母亲轻轻抱了一下安婷,把安琳和叶叫了过来,安琳和叶的笑容是那么无忧和快乐,安婷从不会主动的找姐姐和弟弟玩,只是安静的在檀香沙发上坐着。安婷在八岁之前,每一个月大概有几天就是这样的模式。她童年的所有记忆就这个平静的过程。冷漠与孤独让小安婷没齿难忘。
  
  欣然看着安婷,欣然没有在好朋友安婷的面前留下眼泪,她帮安婷带上皎洁的手套。轻轻地帮安婷的头纱披上,就像小时候她们玩扮演新娘的游戏,只是现在开始了就再也回不去。欣然在这个过程没有说什么,其实她和安婷都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不出声。欣然拥抱了一下安婷,最后吻了安婷的额头一下,两滴眼泪无声的低落到安婷的前额。"无论怎样,要好好的。"说罢,转身离去。
  
  八岁那年,安婷回到家里,因为母亲终于肯把事业放在二线。安婷也转了学。来到比之前更恢弘和更现代的私校。绿茵茵的大片绿地,似乎无尽的校道。安婷来到这个学校,有一种小时回家的感觉。她从不主动找人说话,对于女同学扎堆在一起聊家常,学习并不感兴趣。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看书。直到遇到欣然。
  
  36对龙凤金手镯,500张请帖,50万租地费用。人们陆续进场,证婚人是前市级常委,这个晚上,社会的名流聚集着,高大魁梧的保镖在会场门口驻守着。会场内聚光灯闪烁,舞光十射,瑰丽的色彩有力的拍打在会场高高的墙上。招待厅放满了新人在爱琴海拍摄的婚纱照,在游艇上,安婷一如既往,安静,阴郁,亭亭玉立,粉红色的长裙与风飘扬。主持人热情说道"有请新娘入场。"在父亲的牵引下,安婷缓缓从门口走来。轻慢的爱尔兰音乐响起。伴随新娘从冗长的红毯缓慢走来。
  
  "你叫安婷"八岁的欣然轻快说道。那时候安婷在班上没有朋友,也少有人和她打交道。安婷有些诧异,但还是平静的点点头,"你能和我同桌吗?"安婷看到欣然纯洁安静的眼睛,"可以。"下课后,她们像是脱笼的小鸟,自由的张开翅膀飞翔,在高大教学楼楼梯穿梭。至于为什么要去主动找安婷,欣然在后来是这样说的"因为你很特别,班上的人我不喜欢。"安婷后来也理解,欣然家里比起班上的其他人不算富裕,同学都觉得她平庸的打扮十分穷酸。那天她们跑到天台,阳光格外明亮,飞机在无边天幕下留下冗长的痕迹。"我想让飞机把我带到尽头。"小小的安婷严肃的说道,欣然那时还不懂。
  
  安婷走到会场中间,她将厚实的拖地婚纱轻轻往上提,在父亲的搀扶下,慢慢踏上中央舞台,新郎张天桥,挺拔高大的身姿,安然的站在舞台,新娘走上舞台,父亲意识到是时候将女儿交给天桥,父亲深深叹了一口气,在闪现的镁光灯下,父亲的表情是复杂的,沟壑般的皱纹,神情严肃。女儿安婷看着,开始有点不安,左臂被父亲有力的牵引着,略显微抖,一改平静以往。
  
  安婷和欣然直上学校的初中部,刚开始安婷在普通班,后来被安排到欣然的重点班,和欣然同班并同桌。安婷常不交作业,不认真上课,也会打断老师讲话,若不是家境,老师不会容忍。姐姐安琳即将中考,但是成绩优异的她毫无疑问会上是最好的学校之一,安琳,是瓜子脸,笑容灿烂,肌肤胜白。安琳和安婷的房间仅一墙之隔,但是安婷宁愿一个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银白色的玻璃吊灯,也不会去安琳的房间,安琳的房间有温馨的气息,墙上挂满与家人的照片,在与欣然深交后,安婷常常不顾家人反对,半夜搭司机车去平民区。父亲是个严肃的人,他从小对孩子严格要求,特别对女儿,他认为女孩需要有礼仪和素养,钢琴,芭蕾,英语是必不可少。但是安婷常常不堪钢琴对手指的磨练,偷偷爬窗溜走,和欣然逛书店,买小食,去咖啡厅。
  
  "张家小生天桥与林家小女安婷,喜得良缘,希望你们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抱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新心态。你们愿意这样做吗。"征婚人轻快说道。天桥牵着安婷的手,坚定地说道"我愿意。"安婷呼了一口气,"Iwill,我愿意。"掌声如雷响起。天桥帮安婷戴上钻石戒指,转身轻吻安婷,近十个摄像师,快速焦距,打开闪光灯,定格这一美好时刻。他们慢慢走到舞台旁,轻轻切下五层精致蛋糕,轻轻将香槟倒下,九层的玻璃酒杯,层层流溢,细水绵绵,像音乐喷泉一样。
  
  安婷用孤独换取父亲的沉默,尽管父亲对每个孩子都很严格,尽管父亲没什么时间,但是安婷总能看到父亲说起安琳和叶时那发亮的眼神,而安婷成绩一般,只有在英语方面上出众,但父母少有留意,因为他们觉得每周一节外语课的效果就应如此。安婷不喜欢,也不索取。她觉得有好朋友欣然就够,这个会不留余地的骂她,但有会无时无刻的鼓励她,知道她傲气但也了解她阴郁的,像她名字那样质朴,真实的朋友。
  
  会场四个大屏幕上播放出新人的各种照片,经过繁文缛节的安排,到了敬酒环节,每张大圆桌上摆满了让人垂涎的道道精致美食,从巴西进口的红酒,来至海南的龙虾,东南亚的燕窝,鱼翅。此时舞台是表演芭蕾的男女。安婷换上一袭红色短裙,胸前有一条镶水钻的挂颈吊子。额头前戴着一条钻石项链,这是戴安娜王妃的创新戴法。安婷多少像这位威尔士王妃。"她比姐姐更出色。"人们头一次说道。
  
  姐姐安琳考上了市一中,十四岁的安婷家里开了一场庆祝宴会。安婷穿了一抹红色短裙,带着细小的银白色项链,双唇抹上红艳的唇膏,像是花季的玫瑰。她被姐姐带去见她的男朋友,林,他是多么英俊,挺直的鼻梁,深邃的浓眉眼睛。安婷比起安琳只穿一袭朴素白裙更像主角。她脸上还带有婴儿胖,但是忧郁的眼神给林带来很大印象。"你很好看。"安婷直言不畏的说道。"你妹妹很特别。"林后来这样说道,他是第二个这样说的人,也是最后一个。安婷和林跳了一曲舞,安婷的手轻轻搭在林的肩上,她的眼睛闪烁,对应林明亮的眼睛,将要结束时,婷旋转一周,红色的流苏随翩翩舞步像火焰一般,吞噬一切。
  
  母亲穿着紫红色的缎子旗袍,带着一套硕大的珍珠首饰,粒粒饱满的珍珠发出五彩的亮白。将过半百的她,仍有着少女的气息,外套着深褐色皮草,格外傲人。这个女儿她不了解自己不了解的。"招呼不周,各位安好!"母亲举杯道。
  
  欣然去了市一级高中,婷读了私校。上高中的安婷成绩落后的越来越厉害。一天在语文课上,老师直指安婷,说道"有些同学的文笔颓废,宣扬一种负能量,是一种败笔。"安婷站了起来,"有些老师只会提倡学生写‘八股文’,他们是时代进步的封建残余!"安婷头也不回的走出教室。留下一片哗然。安婷穿着时尚,手腕常带着不同款式的手链,鞋子总是最新潮的平板鞋或帆布鞋,她基本是班上时尚的风向标,但是她从不会和同学谈论这些,只是穿着,不加言语。
  
  开始照相留念,摄像师多达十数人,穿着华丽的太太们,年轻的贵小姐们,西装笔直的各位绅士,慢悠悠的来到三百平米的招待厅,挤满人,但有序的照着相,翡翠蓝宝红钻,紫貂衣裘锦衣,比闪光灯更夺目。安婷摆出已经专业化的微笑,脸上仍未褪去婴儿脂的她,稚嫩但是老练。
  
  高二的寒假,安婷,安琳和一群"同等"的小姐们去杭州旅游。她们入住离西湖很近的五星级酒店,房间以暖色调布局,窗外细雪绵绵。安婷穿上一件米白色长大衣搭配白色复古发箍。走出酒店,看见林。林高大的身躯穿着黑色毛领长款呢大衣,加上分明的轮廓,十分洋气,他对安婷笑了一下,只是笑了一下。安婷没有停步。双手搓着,呼着白气。林的大衣上散落着点点细雪,头发僵硬着。安琳出来了,好像略显严肃,他们发生争执了。
  
  宾客在指引下,来到大露台,艳丽的女士们手中拿着各式的拎包,西装革履的男士像一大群黑压压的乌鸦群。一束束烟花在黑色天幕上华美绽放,附带着声响爆开来的焰火照亮着天空,五光十色映在抬起头的人们的脸上。天桥牵着安婷的手,"漂亮吗?""我希望看到流星。""烟花不像吗?""因为他们都是以生命的消逝为绽放的代价吗?"安婷看着天桥,在幽暗灯光和烟火映衬下,安婷身穿红色贴身礼服,格外诱惑。天桥抱住安婷,亲吻着安婷。
  
  家人决定送她出国,到澳大利亚,一切对于他们家来说是那么简单,和草率。安婷不喜欢,但也不反对,但要求暑假要去广州打工一个月。那夏天的假期是多么轻柔,快乐的,每天安婷都会起得很早,住在公寓里,用抹布大力的擦拭玻璃,擦到明亮,反光为止。看到花季般的自己在透明的玻璃上明亮的影子,安婷会心的笑了。在打工的餐厅里,她热情洋溢,活力四射,但是不会主动找人开玩笑。她每天头发都插着一朵艳放的红玫瑰。双唇涂抹粉嫩色的唇膏,"她真像红玫瑰。"人们说道。和朋友欣然简单告别后,安婷将要一个人出国,她送给欣然一个木盒,告诉她,当她觉得友情已经逐渐淡忘时,就打开它,欣然忍着泪点着头,但是直到安婷回国,结婚,她都没有打开。虽然后来姐姐也到英国留学了,但是这不会改变安婷的以往感受,在澳大利亚,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姐姐在妹妹的婚礼上一如以前作风,简单,一袭米白色长裙,带着硕大的幽蓝色坦桑石项链,卷发梳到一侧。她安静,少话,有茉莉一般的清新与白莲一般的气质。
  
  恍惚数年,姐姐比妹妹较早归国,还取得了国际高级会计师的牌照,工作一帆风顺,更让家人荣誉的是,她结识了一个富家子弟。这时安婷回国了,不久后她参加了姐姐盛大的婚宴。欣然看着婴儿脂已褪去不少的她,看到从前洁白似雪的肌肤已略显黝黑,手臂上有几处凹凸不平,像支离破碎玻璃的疤痕,欣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变到,考上大学,交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经历了一场以分手告终的恋爱,而安婷却不知经历了什么。"你要好好的。"安婷咬着下唇,趴在欣然怀里,点了点头。就像小时候在逃到欣然家里,和欣然一起拥抱着睡觉一样。
  
  婚宴终于在凌晨彻底结束了,天桥坐在宾利里,头靠着后枕,牵着安婷的手,忙碌了一天,使他快速打起瞌睡。安婷安静的坐着,看着高楼耸立,灯光不灭的光怪陆离的城市。她想起了小时候。头侧到一边。
  
  天桥是一巨富之子,是土生土长的深圳人,他比安婷大11岁,他第一次看见安婷,是在一次商业宴会上,安婷穿着贴身的牡丹红旗袍,带着一条双层珍珠项链,外套流苏的羊皮,没有化妆,能说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天桥一见倾心,取得安婷父母同意后。他邀请安婷一起去欧洲旅行,安婷知道他的用意。几天后,她答应了。在可以遥望蔚蓝爱琴海的酒店里,天桥单膝跪下,拿出洁白无瑕的白钻白金戒指向安婷求婚。安婷没有立即回应,几天后,她答应了。
  
  安婷开始成为张家太太,在临近海边的别墅,她常光着脚在外面吹风,不久后她怀孕了。顷刻间,她又成为焦点,"她会比姐姐更出色。"人们再一次说道。
  
  安婷常陪天桥出席活动,穿着高跟鞋,宽松的衣裙,回家后,脱下鞋,光着脚在阳台吹海风。这让天桥的妈妈很是不满。安婷逐渐臃肿,后来剪了短发,一身干练,就在临产前,她像小时候那样,逃到欣然家里,她穿着宽松,肥大的牛仔裤,黑色颈处镶水晶上衣。欣然还没来得及诧异,安婷就拉着欣然的手走出。回到小学,初中的母校。她们来到天台,那是她们初次相会的地方。"你一定是疯了。"欣然说道。"我没有清醒过"安婷挺着肚子站了起来,"不知道看不看到飞机,就像我们的第一次。""安婷,你真的后来被飞机带走了,去了尽头。"安婷拍了拍欣然的肩膀,头靠了一下。欣然突然说道,"我知道,你结婚为什么不请我,因为···"安婷打住了欣然。把头靠在欣然肩上,欣然抚摸着安婷的长发,安婷像一个受伤的小兽一样。
  
  回到张家,天桥妈妈大怒,天桥扶着叨叨不停的母亲,看着安婷安然地脱下半高跟鞋,从他们面前掠过,扶着旋转楼梯的扶手,缓步上楼。晚上事态突发,安婷要早产了,羊水破了。天桥妈妈大吼到"马上,医院。"
  
  虽然是早产,但是所幸,安婷顺利产下一个男婴,这一年,安婷23岁。孩子眼睛圆圆的,有无暇,嫩白的肌肤。天桥妈妈欣喜之极,紧紧握着安婷的手,"你为张家立了一大功。"安婷闭上眼睛,静静的躺在床上。
  
  经天桥父母的提议下,孩子的满月宴在乡下老家举办,宴请数十围,张家林家,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到席。已到年末,寒风在无边的田野上尽情放肆,有序伫立着的电杆像是围住无边田野的栏杆。宴客在温暖的玻璃棚内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安婷穿着宽松的白色上衣,外套着灰色绒毛大衣,身体略显臃肿。安婷静静的看着在摇篮中的孩子,孩子玩弄着手指,安婷弯下腰,轻轻抱着孩子,看着孩子纯净的眼睛,孩子抓着安婷佩戴着的金项圈,那是天桥母赠送的。金灿灿的光芒比孩子白皙的双手更耀眼。安婷转过头看到落地玻璃上,反射着自己模糊而熟悉的身影。
  
  "孩子叫什么名呀?"欣然问道
  
  "叫凯天。"
  
  "为什么?"
  
  "天桥的名字和他父亲的名字掺在一起。"
  
  "这样。"欣然弯下腰,轻轻拈着凯天的小鼻梁。
  
  安婷从宽大的宫廷式床起了身,走在阳台门边,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一月暗涌的云朵与凛冽的空气相互摩擦。
  
  欣然转过身,走到门边。
  
  "有说去哪里旅游吗?"
  
  "天桥说去瑞士滑雪,我说去海南,这样就可以带凯天一起享受温暖了。"
  
  "在家不暖呀,要知道天桥妈妈又会说你不想和她一起生活,去远离她。"
  
  "我想让他提前享受人间的温暖。"
  
  二月初,安婷和天桥,凯天去了海口。当然还有天桥妈妈安排的若干人等。
  
  在度假村的别墅里能看到比深圳湾更开阔的海洋,巨浪拍打着海岸,绽放出朵朵巨大的浪花,安婷在想,这一切会不会结束在这海洋的吞噬中。
  
  小家伙凯天已进入甜美的梦乡,四肢有力的伸张。安婷微笑着。
  
  "婷,过来。"天桥拍了一下安婷的肩。
  
  安婷被引到化妆台前。
  
  安婷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有天桥。
  
  天桥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盒子,盒子被轻轻打开。
  
  一条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白金项链。
  
  安婷用指尖轻轻抚摸着光滑深红的红宝石。
  
  本身的幽暗加上后天的打磨,加工,红宝石发出诡异的深色色泽,仿佛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
  
  "红宝石。"安婷看着天桥。
  
  "对,印度的红宝石。"
  
  "很贵重。"
  
  "对于我们而言,一点也不贵重。"天桥轻轻把项链戴在安婷的脖子上。
  
  珍珠重重的贴在安婷胸前,安婷似乎感觉到这种重能压制血管里的血液的放肆前进。
  
  安婷安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我希望你能成为称职的宋家太太,我什么都能够给你,只要你愿意。"
  
  天桥转过头来,亲吻着安婷,尖刺般的胡须摩擦着安婷的下颚,双唇像海水一般吞噬。
  
  欣然有了男朋友,程,皮肤白泽,带着一厚实眼镜,安静,言语不做作,与欣然第一次见面时,是在研究生学术研讨会上。欣然务实,安分,符合程的自身与追求。他们常去图书馆,电影院,大型商场或是地摊,小店。
  
  "他很好。"欣然趴在洁白的床上。
  
  安婷只是沉默不语。
  
  "你最近怎样,从海口回来几个月,才来找我。"
  
  "因为我感到即使我不在,你也不会寂寞。"安婷扯了一下欣然的头发。
  
  安婷回到宋家,已接近凌晨两点,她和欣然泡酒吧,说是庆祝欣然的第二次热恋,
  
  安婷穿着青绿色长裙,双手提着高跟鞋,盘起来的头发有几绺直发散落下来,走回房间,床头灯仍亮着,安婷半迷着眼,直趴到床上。
  
  次日,清晨,起床后的安婷梳理了一下容妆,换上宽松的肉色吊带衣服。
  
  轻柔的阳光洒在宽大的欧式阳台上,远处传来阵阵海鸟的叫声,海风无声的拍打着,桌上摆着精致的盛满着各种食物的瓷盘,天桥静静地坐着。安婷光着脚走来。
  
  "婷,你昨天去哪了?"
  
  "和朋友一起。"
  
  "谁。"
  
  "你不认识。"
  
  "我昨晚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今早发现,手机调了静音。"
  
  "你昨晚很大烟酒味,还有那凌乱的头发,不齐的衣装,你要知道万一妈知道···"
  
  "好了,你就当我昨天发神经。"
  
  "你是宋家的太太,集团继承人的妻子,未来的总裁夫人。"天桥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母亲在我们订婚前已经重复过很多遍。"
  
  "我不介意你身上那些丑陋的疤痕,不怀疑你嫁进来的动机,你八岁前寄养在别人家,我知道你冷落亲情,你没有朋友,只是你别忘了身份。"天桥靠着安婷。
  
  "别以为你很懂我。"
  
  "你什么都没有。"
  
  "你比我大十一岁,在之前你不知道玩弄过多少女人,你结婚只不过是为了迎娶一个干净的女人。你是独生子。空虚,寂寞,你不懂吗?什么事都依赖你妈,为什么晚上不和她睡觉。"
  
  "啪"天桥集全身力量一巴掌扫了过去。"
  
  安婷脸立即涨红起来,她屏住呼吸,突然笑了,轻蔑的笑了,嘲笑的眼光看着天桥。
  
  天桥又打了一巴掌。
  
  安婷仍安静的坐着。
  
  天桥掀桌而离。
  
  佣人慌忙小跑过来,地上撒满食物与瓷器碎片。
  
  清明雨前,安婷独自坐在床上,看着玻璃门雨滴落的痕迹。天桥出差。直到明天祭祖。安婷和天桥父母回到老家。到了祠堂,看到了天桥。天桥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头发油亮。
  
  "这么晚才回来。"天桥妈妈抱怨到。
  
  天桥只是笑了一下,他用眼神的余光看了一下在旁安静依旧的安婷。
  
  夜晚,安婷听着雨滴落撞击万物的声音,她转过身,看着天桥,他发出小声鼾声,身上气息如旧。
  
  安婷回到娘家,家具焕然一新,安婷突然发现父亲的双鬓越发的斑白。母亲紧握住女儿的手,不语,也只能不语。安琳还像从前一样,穿着白色高领衬衣,卷发拉直了。多了几分职场女性的风范。听说安琳丈夫公司资金出现问题,正有意思向天桥请求协助。
  
  但是安婷像从前一样,不主动过问,只字片语也不提起。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了一顿晚饭。
  
  安婷再次怀孕。"她比姐姐更出色。"人们再次说道。
  
  年末集团年会,安婷穿上宽松的黑色礼服,戴上天桥送的一套手工精湛的钻石首饰。安婷肚子微微隆起。安婷戴上洁白的手套,一一与宾客握手。天桥母亲身穿一深绿色绣孔雀旗袍,手里抱着凯天,"以后事情就交给他了。"和亲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