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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光里走丢的少年郎

详细内容

  月月说,苏小小,你永远不会再遇到像萧亚那样的男人了。
  
  (一)
  
  我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玩着那款古老的游戏机,到站台的时候,却忽然黑屏断了电,我承认我是极度无聊的那一类人,连坐公家车回家的那几十分钟,我都没舍得落下,于是我匆匆忙忙来到路边的小卖店里买电池。我眼也没抬,哗哗的翻着包里的零钱,一边朝里面的人递过去我的废旧电池。
  
  "老板,我要这种电池。"
  
  有人接过去,然后说:"小姐,五块钱。"
  
  我哦了一声,包里真的太乱了,我一急,就哗哗的全倒在了你的柜台上。除了一堆零食,居然还有卫生棉和老夫子的漫画书,你扑哧笑出声来,好吧,我承认你笑的时候有点小帅,不过这种场合,我真的很想把你打包塞进路边的垃圾桶。
  
  我红着脸哗哗的又把东西装回去,递给你一张百元整钞,你世俗的拿起钞票看了看,我鄙夷的看着你:"帅哥,你能不能快点,我要赶末班车回家啊。"
  
  你抬眼看了看我,说:"没零钱,我去对面换。"
  
  我看着手表,急的直跺脚。等你从几百米开外的地方换来一大把皱巴巴的零钱时,我看见我的末班车一溜烟绝尘而去。我坐车回去要半小时啊,我急得对着你劈头盖脸的训起来,"你怎么做生意的,零钱都不准备,我的车都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家有多远啊,你害得这样一个清白少女要走路回去,你于心何忍啊!"你在我哇啦哇啦的口水里败下阵来,于是你指了指你摆在门口的旧自行车,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你的自行车真的很小,所以你哼哧哼哧的骑得满头大汗时,路程还不到一半。我在你的背后得意的玩着那始终突破不了两千分的俄罗斯方块,谁让你笑的,报应了吧。你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该减肥了!"
  
  我"切"了一声,"没文化真可怕!这你就不懂了吧?瘦的人就是天生让人疼的!再说了,这叫入流!"
  
  我到家的时候,你脸上汗涔涔的,像淋过雨一样。我递给你一张纸巾,硬是没忍住捧着肚子笑出声来。我从小玩到大的姐妹月月站在她家阳台上嚷:"小小,怎么把帅哥都带回家了?"
  
  "去你的!"
  
  你对着她微微点点头,跟我说:"我叫萧亚。"
  
  月月噌噌的跑下来,说:"她是苏小小,我叫俞月,叫我月月就好了。"
  
  你笑,"苏小小可一点也不小!"然后你就骑着你的乌龟车消失在黄昏里。我看着月月花痴的笑容,使劲揉揉了她那一头蓬松的卷发!她却露着小虎牙说:"小小,这可是我的菜!"
  
  (二)
  
  月月也不骑她的自行车回家了,天天陪我在你家店门口等公交车,减肥也换了方式——节食!每每我吃着奶油冰激淋的时候,她总是眼巴巴的像只饥饿的小猫,于是我就会舔着嘴告诉她:"月月,这新出的款真的很好吃啊!你看,还是你最爱的香草口味!"
  
  她摇摇头,使劲喝水,你递给她一包薯片,说:"月月身材这么好,还减什么肥。真正该减的都没减。"
  
  我狠狠白了你一眼。"你就甭嫉妒了,我这叫福气!"
  
  月月在公交车上红着脸说:"小小,你听见没,他都夸我了!"我嗯嗯啊啊的塞了满嘴的爆米花,月月在一旁傻傻的笑,活像个幸福的小娘子。
  
  我就是在你的店门口遇到向琥的的,他穿一双黑色的人字拖,露出洁白的脚趾,到你的店面买香烟。我照旧玩着我的俄罗斯方块,听见他"咦"了一声,我抬起头对上他乌黑的眼眸,那眸子里带着无比的冷傲,深邃的双眼像寒星一样嵌在那张端正俊俏的脸上。有几分不可一世,有几分不屑一顾。
  
  我看着他微微颓废的背影有几分出神,游戏机响起"eover"的音乐时,月月抢过游戏机嬉笑着说,"几十年代了还玩这么脑残的游戏!"
  
  我撇撇嘴,说:"我可是善始善终的人啊,这游戏机都陪我好几年了。"
  
  月月奸笑着凑到我耳根,"遇上你的菜了?说不准是空心菜!"
  
  我白了她一眼,低头玩游戏。
  
  (三)
  
  我在学校门口的网吧见到了向琥,他坐在玻璃门后的柜台前,不断的给顾客开机找零。我走进去,看见他胸口的工作牌上写着"网管向琥"。
  
  他抽着烟,眯着眼看我,说:"上网?身份证。"
  
  我怯怯的递过去,他瞄了一眼身份证上我那傻笑的样子,又看看我,给我开了台机,在靠窗的位置,还有盆巨大的仙人球,偷窥的时候然让我挺有安全感。
  
  一坐就是两个小时,月月催我回家的时候,柜台前已经交班换了人。我在柜台上面工作人员联系表上偷偷找到了向琥的电话。
  
  学校放假的这段时间我都在月月家的花店里照料花花草草,我努力的想赚一台相机。月月大笑说:"你这么笨手笨脚的也就我收留你,还敢加薪?"
  
  我说:"俞月,你要是让我这么累死累活的工作这么久连台相机都没赚到,我就跟你绝交!"于是我终于攒够了一台相机钱。
  
  我跟月月去网吧上网的时候,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了。月月跟你坐在一起,我坐在那颗巨大的仙人球旁边,看见柜台前坐这着向琥和一个漂亮的女孩,那女孩似淡雅的栀子般清新,和这网吧的气氛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向琥的眼神却是意外的温柔,他给她剥着橙子。
  
  月月啧啧的摇着头说:"苏小小,你没戏了!"
  
  我带着耳机假装没有听见,你伸着脖子看了看柜台前的人嘀咕着:"原来最近老跑网吧呢!"
  
  那天你骑你爸爸的摩托车送我们回家,我执意选择了一个人坐公交车。后视镜里,你骑着那个轰隆隆的老式摩托在汽车的黑色尾气里忽隐忽现,正小小得意着的月月努力捂着脸呛个不停。
  
  快到家的时候,我匆匆提前下了站。正是茂盛的油菜花地边上是一群打架的少年,站在场外的是那个栀子样清新的女孩,衣衫有些不整,而群殴的中心正是鼻青脸肿愤怒的向琥。我看到他落寞的躺在地上,不停擦着嘴角的鲜血。小混混们哄散而去时,那女孩也不知去向。我扶起微微颤抖的向琥坐上你那丝毫不懂低调的摩托车。
  
  我把买相机的钱都花在了受伤的向琥身上,我极力想证明,我可以比那个女孩更好。
  
  在向琥的脑袋还缠着绷带的时候,那个漂亮的女孩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向琥,她说她需要一个能真正保护她的人,女孩绝尘而去的时候,百般挽留之后的向琥哭了,而我也第一次知道,心痛是这个滋味。
  
  向琥开始爱喝酒,总是长着乌黑的胡茬也不刮,每天开始没日没夜的玩游戏。月月说:"苏小小,你简直是脑残!人家明明不爱你,你何必像苍蝇一样围着转!"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或许我就是喜欢向琥眼里的不可一世,喜欢他对我的不屑一顾,或许感情从来就没有为什么。
  
  他还是接受了我,但是我却再没有见过向琥看她时温柔的眼神,是我坐在那个巨大的仙人球旁边,用我光秃秃的指甲替他剥橙子,我以为总有一天,他会觉得我比那个抛弃他的女人更好更合适。我在努力的等,尽管漫长或许遥遥无期。
  
  (四)
  
  我去你店面的时间越来越少,因为我不再等末班车,每天我都是坐在向琥的摩托车后面风驰电掣的回家,月月偶尔说说她和你的事,她说你变得沉默了,你们之间的话似乎越来越少。
  
  月月说:"小小,你真的是狼心狗肺,我陪你追到了你要的人,你却把我给抛弃了!"
  
  我吐着舌头,"难道还有你月月小姐搞不定的事?"
  
  她摇着头,"啧啧···这些年的爆米花跟冰激凌都养了狗了!"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呼呼大睡,你在电话里说:"小小,你快过来!出事了!"
  
  我赶到你说的地方时,你正在公交车站台下擦着汗,我看了看你,问:"哪里出什么事了啊?这么大热的天!"
  
  你咕噜咕噜喝一大口水,指着对面咖啡室的二楼,我抬眼就看见了向琥,他坐在那扇大大的落地窗边,和他前女友。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感觉越来越激烈,当向琥伸手抓住女孩的手时,她提起包愤然离去。
  
  我坐下来,举起水瓶大口大口的喝水。水和眼泪流了一脸。
  
  我固执的穿过亮着红灯的马路,你在身后追随着大声的叫唤我,用手挡住两边来往的车辆。我站在咖啡室的门口,等到了一脸消沉的向琥,他看见我,一脸的诧异。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争气的就流了眼泪,我指着那个远去的背影,他低着头,说:"小小,对不起。"
  
  我的心就突然揪在一起,狠命的疼。你跑过来在向琥的脸上狠狠打了一拳。你暴跳着朝他大吼:"你滚!快点给我滚!"
  
  向琥追着他心中的女神绝尘而去,你满眼的担心刚要说话,你的脸就迎上了我愤怒的巴掌,你无辜的杵着。
  
  我笑,"你满意了吧?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
  
  你看着我,满眼的心疼。我突然不敢也无法直视你的眼睛,那里面藏着一种要将我吞没一般的情愫,我有点后悔自己的不分青红皂白。但是倔强如我,怎么肯屈服。
  
  "你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想看我这么狼狈吗?现在你开心了?"
  
  我一把鼻涕眼一把泪的厮打着你,你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伸手就把我抱在怀里。
  
  你说:"别哭,你还有我!"你说:"苏小小你是个傻瓜,你这么优秀,何苦去做寂寞的替代品?"
  
  "就算他不爱我,可你怎能残忍的揭穿?"
  
  我在你干净的衬衫上擦干眼泪,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开。你突然拉住我,塞给我一个相机,低下头说了句:"生日快乐。"我突然在可悲之中体会到一丝暖意。
  
  (五)
  
  晚上我打电话给月月,她在那边嘈杂的吵闹声里冲电话大声的说:"城南酒吧!"
  
  我赶过去的时候,月月正和一群陌生人拼着酒,迷迷糊糊的说"喝!喝!"
  
  我把她拉到角落里,抢过她的酒瓶,咕噜噜的喝了下去,她迷醉的笑着,竖起大拇指,"苏小小,你厉害!"
  
  我喝下去才发现那不是啤酒,是白酒!我的喉咙烧灼得似乎要说不出话来。然后她又开了一瓶啤酒,喝了两口,我抢过来,"月月,怎么想起要喝酒了?难道未卜先知,来陪姐的?"
  
  她迷糊的挥着手,显然已经半醉了,"不,不。苏小小,我失恋了,萧亚他不喜欢我。"
  
  她喝一口酒,说"你什么时候能让我一次?你已经有向琥了,为什么还要萧亚呢?""你什么时候看我这么认真过?我那样坚定的减肥,终于从一百二到只有八十五,他喜欢直发,我就拉直了我这么多年的标志性卷发,他···"
  
  "月月"我打断她,"我和向琥分手了。"
  
  月月跌跌撞撞坐到我身边,大笑着说:"苏小小,连失恋你都要跟我比快!"
  
  我已经记不起那晚我是怎么和月月抱头痛哭,酩酊大醉。
  
  向琥在后来得知我想要一台相机的愿望后送给了我一台,我收下了并觉得理所当然,这是我应该要回来的东西虽然我已经有了你给我的那台。他后来给我留言,我才知道,那个女孩和向琥在一起两年,而向琥追了她四年。大抵那些在我们纯洁的青春里狠狠划下记号的人,我们是始终不能将其抹灭的,甚至于他们会引导我们之后的感情的样子。但是我依然不能释怀,我被爱情伤害的样子。
  
  那一巴掌之后没再见过你,后来才知道,你卖掉了你爸爸的古董摩托车给我换了一个相机。
  
  你爸爸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找了一份在海边的工作,他说海边的工作辛苦但是薪水高,他说,你说过,你的愿望是要一所大大的漂亮的房子。
  
  我和月月还留在这座城市,我们还是在你的门口等末班车,只是店里面坐的却不再是那个眉目清秀被我欺负的少年,没有人让我抢零食,没有人让我哇哇大暴口水战,没有人打击取笑我的日子,我忽然觉得寂寞,想起你,我当初对你是不是过分了点?
  
  月月的身边出现了许多的萧亚,而我的生命里也接踵而至一个又另一个的向琥,让我们或忧伤或寂寞的品味着一种叫爱情的饮料,偶尔比咖啡苦,比酒精烈,却再也不是当年的味道。
  
  听说后来你回来过,我们也从没再见过面,只是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不管我换了多少号码,我都能收到你的生日礼物跟短信。
  
  很多年过去的时候,我跟月月看到你家店门口有小孩骑着你那辆旧自行车,月月突然说:"小小,你知道么?你跟向琥在一起的时候,萧亚比你还关注向琥的一举一动。"
  
  我淡淡的说"我知道。"月月惊讶的看着我。
  
  "可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笑,"月月,说这个干嘛呢?已经不重要了。"
  
  我在失恋了N次之后,又见到了你,你长的更高更帅气了,眉眼间有了男人的立体感和成熟的韵味。我和你喝着茶,聊着近年的变化,可是你知道的我的事却比我自己还多。
  
  过马路的时候,你似乎习惯性的替我挡在车流的方向。我突然觉得温馨,这么多年之后的你仍然没变,而尔后再没有人让我感受如此的温暖。他们的要求似乎出奇一致的简单,那就是极力索求他们所需要或缺乏的东西。
  
  人流拥挤的小巷里,旧时的阿婆依然在用蜂蜜熬制着甜糯的糖油粑粑,你快步上前端给我一碗,我安然的接受着你给的美好,你就像一个住在我的世界里的精灵一样熟知我的一切,又像兄长般给与我安全感。
  
  我正出神的时候,你却伶俐的蹲下身来,"这么多年了,还是不会绑鞋带,会摔跤的。"
  
  你娴熟的替我系上鞋带,仿佛我们之间从未远离。我终于扭过头哭了。
  
  你在很远的地方工作,走的时候,我和月月送了你,你和我们一一拥抱,落寞得像一只落单的鸟。
  
  火车开走的时候,月月突然哭了:"小小,这么多年,我身边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带有萧亚的影子。可是从一开始,他喜欢的就只有你苏小小一个!"
  
  我抱了抱月月,"小小,我现在觉得只要他幸福了,我就满足,可是这么多年,他一直一直在等一个人。"
  
  我终于明白,这么多年我所有消息的出处来源于月月,她说他们只做了很好很好的朋友。我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收到的第五份生日礼物仍然是一个装满七彩小贝壳的玻璃罐,我依旧把它安放在有阳光照射的窗台上,它们在阳光下熠熠夺目,美不胜收,似乎是仍旧鲜活的小生命。这五年,我的礼物都是那样的贝壳,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觉得它们格外凄美,像月月说的,它们多像你这些年来在暗地里为我默默流过的眼泪。
  
  (六)
  
  在我寻寻觅觅永远也找不回当年的初恋,也固执不肯相信爱情的时候,我终于给你打了电话,我说:"你回来吧,不要一个人流浪在那么远的城市,你走之后,我觉得冬天从来没有离开过!"
  
  你在那边沉默,很久才哽咽着说:"好!"嘶哑的声音里,有无尽的期待和欢快。
  
  你终于回来了,带着给我的礼物。
  
  我和月月去接你,可是一直到晚上十二点,你坐的那趟车已经又来回了一趟时,你也没有回来,我想,你反悔了吧。这么久以来,我的每一段故事都是对你最深的伤害。
  
  那天却在站台意外碰见了向琥,他背着一个旅行包,带一副墨镜,可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样高傲的神情背后的脸。我转身欲走,他却叫住我,调侃说"心有灵犀来接我?"
  
  我假装很镇定,稳住内心的澎湃汹涌,向琥摘下墨镜,很郑重的向我道歉。我直视着向琥的眼睛,那时忧郁深邃的眼眸里有那么一丝丝的邪恶。
  
  我郑重的告诉向琥:"为什么道歉呢?你教会我找到真正所值得爱的人,我应该谢谢你。"
  
  广播里正播着什么,向琥神色匆匆的离开,背包上一串小挂饰里的照片,我一眼便认出那是向琥当年的女朋友,我突然原谅了向琥,他也只是一个为爱所困得痴情郎罢了,怎能用对错来衡量呢?
  
  回过神才发现月月不见了踪影,你的列车却又一次朝新的目的地驶去。
  
  我拨通月月的手机,月月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小小,你来,见见萧亚吧!"
  
  我在医院见到了你,你不笑也不说话,静静地躺在那里,一脸的期待和幸福,我走过去握你的手,却已经冰凉。医生说,这是个勇敢的年轻人,他在火车上的人贩子手里救了两个孩子。我看着窗外,始终没有哭。月月狠狠扔给我一个背包,说:"苏小小,你是个冷漠的女人!"我颤抖着打开带着你余温的背包,哗啦啦掉出了许多的信,还露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罐,罐子里只有一颗贝壳,但是它那么艳丽,像玫瑰般的形状带着七彩的花纹,我的眼也被它照得生疼。
  
  信封里的信都是空白的,信纸揉成了皱皱的,但是信封上的名字却总是签着苏小小收。我想象着你写信时的样子,一定很焦虑,有很多很多的话却不知从何落笔,你又怕落笔之后会给我负担,又怕我无情的拒绝,所以你把那些深如汪洋的情愫都深深地埋进了心底。最后一封信的背面是你画上了一所大大的房子,房子的前面是一对小情侣,落款是"让她像公主一样的活着!"
  
  我看见那些小小的秀气的文字在水雾里侵染开来,像一群群的进攻的白蚁,迅速钻进了我的心里,拼命的撕咬着。
  
  月月声嘶力竭,"苏小小,萧亚他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我轻声嘘着,"不要哭,不要吵,不然萧亚会找不到回家的路,你没看到吗?他回来了,再也不会和我们分开。"
  
  后来才听说,那伙人贩子里,有向琥,而变坏的向琥却仅仅只是为了填补身后那个女人对物质生活无止境的追求。一个是我始终念念不忘的初恋,一个却默默一厢情愿爱我七年,我在爱与恨里,突然分不清是梦是醒。
  
  (七)
  
  在我和萧亚喝过茶的茶吧里,月月说:"苏小小,你永远不会再遇到像萧亚那样的男人了。"我点点头,看见我松了的鞋带,泪水就一滴一滴的落进茶杯里,于是茶水便变成难以入口的苦涩了。
  
  我说:"只是萧亚他还不够爱我,如若不然,他又怎么会最后撇下我,只我留我一段长长的、长长的回忆?"
  
  月月浅笑着,"萧亚应该是幸福的吧!至少他深爱的苏小小在余生里都将永远怀念他。"
  
  旅游的季节,我和月月去了你工作过的城市,那里有蔚蓝的海,有银色的沙滩,有温柔的海浪,还有各种琉璃的贝壳。导游小姐说,这个沙滩上有一种极其难找的七彩贝,如果能集齐一千零一个,每天都向它许愿,你爱的人就会幸福。她说:"以前就见过一个年轻的美少年,每天黄昏拿一个玻璃罐来捡七彩贝,后来再也没见过了,大概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吧!"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听见海浪赶赶咐咐的一拍接一拍的,打在脚丫子上,忽然便觉得那么凉。我看见月月的眼泪,划过眼角,落进冰凉的沙滩里,忽而不见。